文化
   沐馬    2010-05-11    第321期

搖滾樂隊也需要H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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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瓜事件給我們的提示是:既然樂隊出名了,公司化經營不可避免,那么當然也需要HR(人力資源經理),何況,這是在經常發生人身意外的搖滾樂壇。

  4月1日,碎瓜的招聘啟事截止了。招聘新貝司手和新鍵盤手的消息在碎瓜樂隊的官網上已經掛了20天之久,樂隊主腦Billy Corgan得在來自世界各地的簡歷里挑出人來面試。對那些碎瓜的專業膜拜者而言,成為碎瓜的成員當然很難,但對擔任招聘工作的Corgan而言,招到合適的樂手又談何容易。

  這次招聘頗為無奈。由于女貝司手Ginger Pooley成了準媽媽,不想挺著大肚子跟著樂隊滿世界亂跑,Corgan不得不重新招募貝司手。而上一張政治意味濃厚的唱片Zeitgeist被鐵桿樂迷詬病為“呆板老土、碎瓜已碎”,為了新專輯在編曲上有更大的創新余地,以及為2010年的巡演現場效果更豐富,樂隊確實也該多招一名鍵盤手。都說Corgan是“獨裁者”,這么多年來,最初的成員紛紛逃離,樂隊解散后又重組,碎瓜幾乎毫無民主可言,但在招聘新樂手這件事情上,Corgan按照專業HR的做法,反而有點順應民意的味道。

  現在光頭上多了皺紋的Corgan,目光依然陰氣逼人,這是否說明他還能古靈精怪銳利十足?碎瓜當然不需要靠音樂之外的東西吸引眼球,但這不是光頭佬第一次公開發招聘廣告了,莫非過去依靠圈內人推薦的潛規則已經不好玩了?一年前的現在,元老級鼓手Jimmy Chamberlin不滿Corgan過于專斷獨行而離隊,Corgan干脆通過海選招募新人。在許多輪試演過后,不滿20歲的Mike Byrne成為這支傳奇樂隊的新鼓手。在這一年里,Corgan在很多場合不厭其煩地表達對這位后生的滿意,也許這就是他再次公開招募新樂手的原因。碎瓜是屬于光頭佬的,它將來也不見得會屬于年輕人,但作為老板,他肯定不希望碎瓜老氣橫秋。

  不管怎么樣,在招募樂手這件事情上,Corgan還沒有證明他是一個夠格的HR,下一張唱片才能作為最終的檢驗。不過光頭佬的舉動認真而可愛,絕不是玩過家家,這起碼說明了他對樂隊的招聘工作相當重視——“不論你的年紀和種族,或是你的背景都將不成問題,我們真誠地歡迎你”,這種招聘詞以前什么時候能跟碎瓜扛旗的另類搖滾聯系在一起?碎瓜的舉動在做一個有趣的提示:既然樂隊出名了,公司化經營不可避免,那么當然也需要稍顯專業一點的HR,何況這還是在經常發生意外的搖滾樂壇——Sparklehorse主唱Mark Linkous前不久自殺,Avenged Sevenfold樂隊的個性鼓手Jimmy Sullivan在稍早前意外身亡,兩支聲名鵲起的美國樂隊在追悼隊友過后,下一步行動恐怕也是招聘新成員。

  碎瓜的招聘方式,只不過是眾多方式中的一種。一支有職業素養的搖滾樂隊招人,跟酗酒、嗑藥、濫交沒有一點關系,這本身應該是件嚴肅的事。有混圈子的人搞推薦,一個先后混跡于各個樂隊的樂手,要么人緣超好,要么技藝高超。有公開招聘最終產生幸運兒,拍板之人比較偏執,所以應聘者的運氣很重要。有拿招聘來當噱頭的,那是包裝偶像樂隊的伎倆。還有求賢若渴但一直招不到合適的人,那要么得有人身兼多職,要么得找其他樂隊的人來偶爾客串。

  對已經出名的樂隊而言,招募樂手尤其需要慎重,一個合適的樂手往往能決定這支樂隊是老而彌堅,還是從此落寞。還是在美國樂壇,Metallica可謂所有樂隊的榜樣,而槍花則是前車之鑒。據說Metallica的招聘大權一直由主唱James Hetfield和鼓手Lars Ulrich這兩位創始人共同掌握,顯然權力制衡有助于招聘的公正性。主音吉他換過一次,貝司手前后有五人之多,但Metallica音樂品質從未消退,江湖地位日益穩固。即使現任的貝司手Robert Trujillo一直招人詬病,但那也是前任太過鋒芒。不管怎么樣,Death Magnetic還算是Metallica的水準之作,Robert Trujillo絕非可有可無。反觀槍花,自從最具個性的吉他手Slash和其他幾位老成員相繼離開,Axl Rose的槍花就只剩空殼了。如今一頭麻辮的Axl Rose,應該向光頭佬學習,正如碎瓜也該向Metallica學習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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